“三请,笑杯。”

“我儿。”纱屏之后,迟母探了探迟非晚冰凉的手:“这个瞧着还算乖觉本分,瞧瞧他的模样,你可中意?”

抬手按住额头,迟非晚虽然身体好转,但撑到此刻已然有些头晕:“是谁对孩儿都无太大分别,一切都听母亲的安排。”

这孩子,迟母叹气:“灵尊保佑,前头那个郎君第一下就掷出阴杯,长了眼睛就能看出的事情,某些人辩无可辩说无可说,也算是免了一番口舌。”

眼见一番心思付诸东流,以二房为首的几家压根没等林泉露面,相互交换了几个眼神便各自寻了借口离去。

眼下仍留在祠堂里的都是迟母一方的人,是以迟非晚开口时也少了几分顾忌。

六次笑杯,明眼人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再说最初的三十人一轮轮筛到现在只剩林泉自己,即使他第二次就失手,迟家也会寻个别的理由出来,好让他名正言顺成为迟非晚的房中人。

选亲的阵仗铺得实在太大,迟家需要一个郎君为这场闹剧收尾。

世间的事情大抵如此,落到外人眼里看着,都是一环套着一环的严谨复杂,若是想再服众些,那就提前积累起资历美名,粉饰些独一无二的门面。可落到知情人眼里,剥掉这些光鲜亮丽的名头和衣裳,剩下的也不过是利益较量后各退一步的平衡。

“您说的是。”

迟非晚明白母亲的苦心,索性小七已经查过林泉的底,既然没什么不清白的,那她

就把人养在房里,平时各过各的,见客时演出一副鹣鲽情深的样子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