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个话本竟然如此多事,桓昭尴尬得头皮发紧,然而银钱已付,想再反悔却是不能。如此想着,桓昭也只好一边腹诽,一边硬是被管事娘子拽到书坊楼上。
——好去见那什么妙笔闲客,当场和写文的大大讲明白,他对书中情节究竟有何要求。
“对了,”走在前头的书坊娘子一拍手,“光顾着讲旁的事,我倒是忘了问您,郎君贵姓?”
身着青袍,脑后亮光光地用布条系了一个髻,和桓昭以为的风花雪月的文人墨客不同,“妙笔闲客”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种万事为了生计着想的精干能写的且脑速奇快的气质。
“闲客娘子,这位是新来定本的邹郎君。”
引着两人在一角木桌旁相互见过,书坊娘子拎来热水泡茶:“邹郎君,这位就是负责给您写本的书生了。”
“邹郎君若是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书坊娘子交代了几句就要下楼接着看店,“头一次约文难免不好意思,可您要什么都不说,到时候本子写出来您不满意,再想改却难了。”
书坊楼上的布局通透敞亮,放着十来张桌子供人结社围坐,桓昭原本有几分不适应,叫那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一晒,倒也光明正大地松弛了许多。
“听管事的意思,邹郎君是想定册‘水本’来看。”饮了口热茶,妙笔闲客当即进入赚钱状态:“请问郎君,您主要想看个什么样的本子呢?”
要说妙笔闲客也真是经验丰富,写文经验也丰富,提前对客户进行预期管理的经验也丰富:“水本以情节见长,一个章回下来,若是志怪小说,那主角一行人必定捡得个新法宝;可若是风月题材,那娘子郎君经常要痴缠到结尾才能修成正果。”
话可提前说清楚了,妙笔闲客等着邹郎君讨价还价,可别叫她写完了,又这不对那不满意地直找茬。
“……正是风月题材,”光天化日下和人谈这些桓昭还是放不太开,“就按您的意思来写吧,这故事……这故事也的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