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信中描述,即将运回京中的似乎是块昭显天恩的瑞石。左使行事一向可靠,想着终于能呈上宝物哄得定安帝凤心大悦,邹督领绷了几日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鲜红的符箓在掌心渐渐隐没,缓缓睁开双眼,桓昭在纱橱里醒来时,洗砚还在外间抱着腿直犯瞌睡。
守夜的烛芯还剩一小段才点完,算算大概的时辰,桓昭隐约摸索出度量两方世界中时间流速的门道。
似乎天女那边的时日,走得要更快一些。
只可惜安神露还没蒸完,桓昭盯着纱橱的顶子也不觉得困,他在集市上特意挑了最新最好的花材,没想到刚把它们洗好了摆在廊下,才制作了一小部分,他就不得不离开了。
等到天女回府后只见纸笺不见人,桓昭听着烛火点燃的声音胡思乱想,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会挂念他?
姐姐。
做出口型,像是偷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余光瞥向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洗砚,桓昭无声唤道。
姐姐。姐姐。
手指也跟着在被褥里写出这两个字,桓昭的脸慢慢泛起一股热意。要是他也能像风月话本里的明郎君一样,无论平日相处还是子夜缠绵,都能这么称呼天女就好了。
说起来,桓昭忽然灵光乍现——
京城之大,光是刊印发售各色话本的书坊就有不下十家。更别提那些出身寒微,指望着写几册艳情警世录好换些微薄润笔费的贫穷书生。
大不了他蒙着脸去书局找她们,桓昭越想越觉得可行,只要银钱到位,要她们写什么,那还不都是看他这个背后买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