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邹黎心下不快,桓昭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儿,媚眼抛给瞎子看,她这番用意算是白费。

历来都是别人揣摩着她的态度行事的,邹黎脸色越发阴沉,堂堂悬影司督领,费了些心思想要博美人一笑,等着她的却只有空无一人的偏院。

“回督领……”

冷汗直冒,那仆俾只是去拿一碟甜糕,哪里想到后头又扯出这么些事来:“公子方才真是在这里坐着的,督领您看,这瓶罐里的花汁子还在,小人总不能算好了您要什么时刻来,再特意绞了这些花摆在案上罢?”

这倒确实。

府内仆俾大多是清白的小户出身,蒸香采露这等风雅事普通人家压根没有心力和财力去效仿一二。

走近摆着零零散散一套器具的几案,恰如仆俾所言,邹黎果然看到没用完的清水从一只细颈瓷瓶的瓶口中反出几丝波光。

毋论其他,邹黎拣起瓷瓶闻了闻,美人蒸的香露倒好。即使只做了一半便用薄纱罩着放在檐下,那味道丝丝缕缕地透到面前,遇到衣衫帘子便曼曼地绕上去,想来熏染出满室余香也只是时间问题。

还有一支竹叶笺压在瓶罐下面。

【芳华未尽时隙急,归家暂隐盼再回。蒸得百花留香住,寄我情思伴君行。】

寄我情思伴君行。

默念两遍,邹黎不自觉地松了脸

色。还知道留张便条,这样看来,桓昭倒不像是逃之夭夭的样子。

也罢。

两方世界本不在一处,邹黎压下唇角,桓昭费了不少力气才能来见她一面,想必更留恋不舍的绝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