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念着想知道邹黎在哪儿,心不在焉地舀了勺甜粥来喝,桓昭用余光扫遍周围也没见到对方的身影。

“大人卯时初便去上朝了,”小厮见桓昭迟迟不吃东西便猜到他想问什么,“散了朝议还要在悬影司处理一应事务,比着往日的时辰算算,公子该是在申时见到大人。”

竟然这么久?桓昭咽下一口糖糕,心道难怪天女瞧着有些疲惫。

一口气从卯时直直挺到日头西垂,就算申时回了府,偌大一处宅邸,恐怕也有许多杂事扰人心神。

长姐就是备考秋闱,成日的头悬梁锥刺股,也是辰初才起,母王摄政,其中冗余人事自不必说,却也能隔三差五地在后宅缓一缓心。

反倒是天女,桓昭不禁埋怨起此方世界的皇帝,给了高官厚禄就半点也不让人歇息了吗?

况且昨日他还听天女提起搜寻祥瑞一事,桓昭越想越没胃口,什么糊涂皇帝,为了个所谓的吉兆,见天地折腾邹黎!

“我用好了。”

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想着要抓紧时间蒸些安神香露给邹黎去用,又不放心让旁人经手,桓昭恨不得立时三刻就长出翅膀飞到市集上。

生在王府长在王府,见惯了好东西,桓昭最自信他的眼力。

人声鼎沸,市井喧嚣。低调地停在巷口,动了动门帘,一顶青色小轿里钻出一粒衣裳简朴的人影。

这人的面容在轿帘下隐隐地看不太清,但若换了熟悉的人来认,必然能一眼看出,这正是扮做寻常女侍的桓昭。

酸枣仁、霍香、桂枝、艾叶。

给药行掌柜指指他想要的,桓昭眼也不眨地看着这些药材分门别类地装进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