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情不自禁用气音去念话本里的台词,夜里安静,桓昭刚一出声就意识到不妥。

洗砚有没有听到?猛地闭嘴,桓昭等着对方出声探问,他再反咬一口指责对方打搅他清梦。

抱着腿倚在床脚犯瞌睡,洗砚却是没听见桓昭的这一声轻响。

睡着了?等了半晌没有动静,桓昭松一口气的同时复又嫌弃洗砚侍候不周。

连主子的动作都察觉不到,桓昭撇着嘴翻到拔步床里侧,今日太晚就先作罢,明天早膳洗砚要是净端些素粥凉菜上来,自己就当场冷脸,攒着今晚的事一并罚他。

二月初十,赏梅宴如期而至。

可算让他等到机会出门,在王府里闷了数日,桓昭早从一开始的兴致缺缺变成满心欢喜。

别管这场挂羊头卖狗肉的赏花宴到底遂了哪家恨嫁郎君的愿,换上颜色素淡的衣袍,桓昭把洗砚挑出来的鲜亮衣裳统统堆在绣凳上。

精心打扮引得众人惊艳并非桓昭此行目的,艳压群芳指望着被贵女看上

更是与他无关。此番赴宴桓昭只为了趁机去求若水道长,算算时日,桓昭生怕邹黎忘了那时扑进她怀里的小公子。

说书娘子每每讲到情天恨海的章回总会翻来覆去地用几个俗词,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望穿秋水寸心难转”。向来觉得写这唱词的落魄文人酸腐,别提生死相许,桓昭甚至觉得情情爱爱抵不上他名下铺子里几两碎银进项。

临了事情落到他自己头上,再没心思嘲笑旁人,桓昭方才品出个中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