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年你不想说话就算了,邹妈和邹黎在进门前最后一次约法三章,和别的小娃上桌子找个地方等开饭就行。记住要等到人都坐齐了再动筷子,平时也没把你饿着,这种时候绝对不许饿死鬼托生让人看了笑话。
“何小娘子也就是与我略坐一会儿,”邹黎扇开飘到嘴边的猫毛,“人家也有事要忙,估计连一壶茶都喝不完就走了。再说小昭也来陪着你,你用不着太担心别的。”
该记的都记住了吧?
双手放在雅间的门板上,邹黎给宁音递了个“放宽心”的眼神。
一切尽在掌握,安抚好宁音,邹黎边推门边自信点头,不就是一场被迫社交吗?都是小意思。
都——是——小——意——思——
“?!!!”
看清屋里坐的人,邹黎惊讶的调调甚至不能被2023的体重压住:“贺兰大将军???”
她怎么也在这儿,像是在海滩上好好走着却忽然被亿万年前的单细胞化石割了脚,又像是进了澡堂子正准备大搓特搓却发现隔壁花洒下面竟是白花花的班主任,邹黎的脑子一瞬间关机又重启。
不对,不是,不该,思路乱码,邹黎的语言系统短暂地失去功能。
那啥,和她约见在茗字号雅间的何小娘子呢?
瞪着巡航灯塔一样的眼神四处搜索,邹黎在瞄到一个气若游丝但强撑笑脸的人形时险些不敢与其相认。
嗯?嗯嗯??
有没有搞错,何小娘子怎么坐在邹黎预备留给宁音的角落里头?怎么贺兰姝当仁不让占了何小娘子原本该在的位置?
扭头看一眼愣在门口不知道该进不该进的宁音,邹黎排练了好几遍的开场白就这么水灵灵地卡在了嗓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