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小昭到底教了他什么,邹黎看着对方如释重负的神情好奇,弄得宁音早上一起来便魂不守舍。不说别的,光是瞧瞧他眼下一圈的乌青,就知道宁音昨晚必定是翻来覆去,没睡上多久的整觉。
没什么的。扣上锅盖,哑郎摇摇头。
真的没事?邹黎虽然不信,嘴上却是没再说什么。
灶台上的热气遇冷便凝出一大团一大团的白雾,几乎把宁音整个人都淹没在里面,仿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蓬莱仙山,一时间只有切菜的咚咚声和水滚了的扑扑声从中传出。
屋檐很快被雾气打湿,大概是嫌冷,二宝刚从窝里钻出来就飞奔到厨房的门槛上虔诚等待。于它而言,这间小小的、烟火气十足的房间胜过瑶宫仙境,摇晃的尾巴就是它的祝祷,而那看不清面容的神仙甫一接收到它的心愿就变出一碗水和几颗蛋黄应和。
小狗崽果然长得飞快,邹黎看着油光水滑的毛孩子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自豪。刚抱回来的时候二宝还没有她的一半胳膊长,养着养着竟然已经能熟练地翻过台阶门槛而不摔跤打绊。
怪不得说猫猫狗狗是第一生产力,感慨一番,邹黎接过宁音递来的咸粥。
切的碎碎的皮蛋和肉丝在白粥里浮沉,稠稠的粥油挂到勺子上只有用嘴巴才能把它快速抿干净。世界上唯有三件事不可辜负:美食、睡眠还有爱。
食物填满胃袋的感觉总让人觉得充实,像是在身体里揣一块持续温热的石头,它的重量和存在感恰到好处。刚好能够熨平皮肤上那些细微的褶皱,仿佛所有烦人的辛苦的看不清走向的无聊工作都可以被原谅,但——
邹黎把睡眼惺忪的小昭重又拐进房门:“老实交代,你们俩个昨天到底聊什么了?”
“就是教他怎么用手……”
小昭的话刚说一点便戛然而止,莫名其妙地脸上发热,
他嘴里念叨着“每个郎君都知道啊”“不是我说的我是听别人讲的”“我也是好心怕他被人嫌弃”之类的话,一弯身便从邹黎的胳膊下逃进了门帘后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