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娘子似乎性格腼腆,贺兰瑶酝酿说辞时邹黎也在打量对方。

不过何娘子与陆随一开始的寡言少语又有不同,陆随的故事还带着点嘴比石头硬的味道,何娘子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涩涩然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

“其实……”

抿了抿嘴,身怀难言之隐的何娘子说话了:“其实我是何姝的小妹。”

原来小何娘子在家行三,大姐一心扑在事业上没有一星半点纳夫郎的意思,早几年家中想着女子志在四方,不愿娶夫绊住脚步也属平常,便随她去了。谁料到何大娘子越发不把女爱男欢放在眼里,日子一天天拖下去,眼瞧女儿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可心人,母父便有些急了。

原来这小何娘子是家里派来的催婚先遣队,邹黎撸猫的手一顿,换言之何大娘子本人不见得对此喜闻乐见,甚至她有可能压根不知道家里背着她找冰人的事。

这根红线倒有些烫手,邹黎面上没说话,暗地里却想着该如何友善地结束双方会晤。

然而,这厢邹黎已经萌生退意,那边小何娘子却仍在熟背腹稿,行云流水般讲着对适婚郎君的要求。

“我大姐喜欢安静,所以郎君绝不能是个跳脱性子。”

上一个在贺兰姝面前狼奔豕突的是贺兰清,但贺兰清的扛收拾能力贺兰瑶不觉得有哪个男子能与之比肩。

“我大姐平日里事务繁忙,所以郎君绝不能爱耍小性子,更不能动不动就用鸡毛蒜皮的小事搅扰大姐做事。”

以前有人专门送了美男给贺兰姝,意图和她拉近关系,没想到那些清倌拎不清轻重,其中两个甚至因为一匹布料大打出手,大姐听说后把人全部遣走,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一个身份暧昧的郎君能在府中过夜。

“我大姐不是话多的人,但是对身边人很宽容。”

贺兰清一顿饭能吃出千八百句话来,但只要她没在军务上出什么岔子,贺兰姝一般也就忍了,心情特别好的时候还会简单回应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