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默了默,贺兰瑶终于是没有说出,她事后又独自折返、把木牌特意藏在一个不起眼小角落的事。

“我明日便去看看。”

贺兰清不是好打发的性格。而贺兰瑶对贺兰姝这个大姐素来又敬又畏,更不愿真让“何姝”的木牌被媒人注意到,如此左右为难,贺兰瑶只好想着装模作样,糊弄过去便罢。

贺兰清却不肯就此罢休:“为何要等到明日?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日天朗气清,又才沾了陆家的喜气,想来现在去便很合适。”

贺兰清作势要起身:“不若我与你同去?”

别别别,连忙拦住贺兰清,贺兰瑶心下叫苦不迭:“小妹这就去。”

何姝,年二十九,欲寻小意温顺夫郎,事成后酬谢五吊钱。

看起来不是很困难的请托,略想了想,邹黎提笔在木牌背后约定进一步详谈的时间和地点。

按常理讲,很少有人会直接挑明了要找“小意温顺”的男子,毕竟在桓燕的普世观念里,娶夫娶贤,必定是要聘个精通管家之术、性情又大方贤惠的男子回家,这才是正夫该有的气派。

小意温顺,这一般是安在侧夫侍俾身上的词。

写下这样一块木牌,自然有贺兰清的促狭之意在其中:贺兰姝沉稳端正,见了陌生男子非必要不接触,可“何姝”却直说要找个适合做俾的郎君,两相反差,岂不有趣。

然而邹黎并非土生土长的桓燕娘子,看不出用词里的机锋不说,只是想着好端端的木牌被人拂到角落里去岂不是白白误事?再一瞧对方的理想型,虽然她脑子里一下想不出是谁但下意识觉得身边就有这样的郎君,稍一斟酌,邹黎便留下了自己的名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