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娘子也没有深想,吃完饭后把碗筷放在灶台上,便自顾自回屋睡觉去了。”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次日清早,她刚想要烧水洗脸,就发现昨夜没有收拾的碗筷干干净净地摆在一边,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就像知道她心意一样摆在她习惯的位置上。”

“这便有意思了,猎户娘子立刻在家中里三圈外三圈找了个遍,烧好的水尚且是热的,那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想来也走不了太远。更何况奇人异士大多孤傲,怎么会给她做洗衣烧饭这等琐事。”

“‘她定要弄清楚是谁做的这一切。’猎户娘子这样想着,面上却摆出一副仍要照常出门打猎的样子。”

肯定是个小郎君趁她不注意进来干活,邹黎一眼就看破这些话本子的套路,只是为了凸显猎户娘子的神勇,这相配的小郎君大概也得有些奇异的本领或血统在身上。

也就是青州城没有吃田螺的习惯,邹黎想想便乐,否则多少要让这到现在都没露面的小郎君有上几丝和田螺沾亲带故的联系。

“为了不让人起疑心,猎户娘子背着弓箭出门到山上晃了个把时辰,便从一条罕为人知的小道悄悄回家了。”

“院子里起初毫无声响,但就在临近午饭的时候,村里别家渐渐热锅热灶的时候,一个面貌清秀的小郎君忽地出现在猎户娘子的家中。”

“他出现得太快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灶台边就多出了一个忙忙碌碌的人影。”

“这却是如何办到的?猎户娘子一边纳罕一边悄声靠向那面生的郎君,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对方正要转身瞧见柴草堆后的人影,猎户娘子起身一个飞扑,便把小郎君严严实实地摁在了身下。”

被子里的小昭像是被话本中直白大胆的描述烫到,捂着脸着在床上滚了又滚,便红着耳朵凑到邹黎身边要看下一页的情节。

“然而,不等猎户娘子问话,郎君便低着眼睛,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