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怒斥这帮招猫逗狗的纨绔,他想有理有据地让她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想驳斥她们对娘亲和爹爹的嘲讽,他想用圣贤书上的句子狠狠拷问得对方面色红白。
他还想……
一把攥住他的下巴,强迫哑郎抬头,地痞们就爱看她们欺凌弱小时弱小强忍屈辱的表情。
“还想着李掌柜能来救你呢?人家经营个药铺是大忙人,可没空专程过来理你。”
这么久了都没人前来制止,为首的当即去扒哑郎的衣服:“做生意的都讲究彩头,这铺面对门刚死了人,李掌柜忙着扫晦气都来不及呢,哪有心思想什么音儿不音儿的,你说是不是?”
吵闹声渐渐引起
行人侧目,不明就里的观众围成小圈,四面八方的指指点点直让哑郎面皮呛红。
“哎,他怎么不躲啊?直挺挺地在那任人占便宜,光天化日的,没人教他什么是礼义廉耻啊?”
“谁知道呢,清白人家的小郎君谁来干这种不要脸的事,卖身葬母,说得倒是好听。我要是生出这么个东西来,死了也非得被气活不可。”
看客们走了又来,留下满地狼藉,哑郎恍然间觉得,自己就像是刑台上等待斩首的囚犯。
但他不能回头了。今日的事情很快会传遍街头巷尾,倘若他不能给自己找到一个买主……
“你们这帮没娘爹的天杀东西!”
泼辣的中年女声跟着一把笤帚顶开人群,被木杆打到的看客刚要不满,却发现急匆匆赶来的正是秋兰药铺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