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会触怒您。”薛礼安道,“这是父亲自小到大教导我的,握在手里的东西要护好,不管是人还是权力,母亲对我这么重要,我当然要护好她,即便对手是您。”
“决心不错。”薛琮点评道,“人要想保护好重要的人事物,那就要拥有权力,你觉得,你现在有和为父抗衡的本钱吗?”
“我的权力都来自于您,老实说,我并没有信心,”薛礼安摇摇头,“但是,我想保护的人是我的母亲,您的妻子,父亲,我能不能如愿,全看您如何打算了。”
“你倒是会反将一军。”薛琮缓步走到儿子身边,抬手抚上少年人单薄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你觉得,这对为父而言,是难题吗?”
父亲的声音很轻,落在肩上的手却格外重,薛礼安在这份重压之下依然挺直了脊背,“那就要看在父亲心里,母亲到底有多重了。”
“说到底,你不过是在赌。”薛琮盯着儿子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很好,不愧是薛家的血脉。”
“不过,让你母亲离府别居是不可能了,”薛琮冷酷的道,“你还是趁早歇了这个心思吧。”
对这个结果,薛礼安好像并不太意外,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继续道,“既然父亲不同意,那让母亲出京散心一段时间如何?正好前阵子边关北境梁州密报,又有陇西粮草案乱局,您既已打算安排我外出历练,不妨趁此机会让母亲一同离京,只是短暂数日的话,应当是可以的吧。”
“为父可以夸你一句懂得变通,”薛琮道,“但很可惜,我的答案依旧是拒绝。”
再度被拒绝的薛礼安依旧不见气馁,他深深吸了口气,撩起衣摆跪在了父亲面前,“父亲,依我所见,您暂时和母亲分开一段时间,或许对彼此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