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转身看向沈怀栀,语气微微嘲讽道,“大概也是因为如今礼安的位置稳了,你才愈发有了违逆我的底气,你们两个,不管是母凭子贵,还是子凭母贵,总归是母子一心,都不介意惹我生气的。”
这话说得格外意有所指,沈怀栀如何能当做听不到,便也直接问了,“礼安做了什么事惹到你了?”
薛琮深深看她一眼,只给出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闻言,沈怀栀立时歇了追问的心思,只在儿子进门时,依旧做她温柔慈爱的好母亲,维系着同薛琮之间的虚假太平。
一家人的日常看起来好似同往日没有半分区别,但当背着沈怀栀时,薛琮同薛礼安这对父子对视的眼神里,是只有彼此才心知肚明的微妙。
薛琮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教养长大的儿子,想起那日父子二人之间的那场隐秘谈话。
试图隐瞒一个聪明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对薛礼安来说是如此。
和尚且有些天真迟钝的妹妹不同,他早早的发现了父母之间的矛盾与异样,在当他观察到足够多的蛛丝马迹之后,他最先选择的,是同父亲摊牌。
国公府前院独属于父亲的书房内,尚且有些青涩的少年摆出了认真同父亲对谈的架势。
“说吧,”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的薛琮看向自己的儿子,语调里尽是漫不经心,“你想和我说什么,为父现在倒是有些兴致听上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