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琮丝毫不觉得自己徇私的行为有任何问题,圣人既然遣他南下,自然清楚他这位岳父事涉其中的话他必然为难,所以,临出发前,他已经出言请旨,愿意以爵位和功勋作保,为沈家赎罪,不论这个罪行有多重,他都愿意一力承担。
对此,圣人自然是要发怒予以斥责的,但如今的薛琮太清楚这位长辈心中矛盾的想法了,对方确实需要一只听话的恶犬,但恶犬也得有软肋,否则上位者用起来总归会有些疑心与不痛快的。
所以,虽然他看起来儿女情长了些,但这未必不是圣人期望看见的,这种微妙的想法他自己都不见得清楚,但薛琮却是看了个明白的,否则,他不会将自己的软肋示于圣人。
“我确实不希望父亲出事,但你公然徇私的话,没问题吗?”沈怀栀皱眉问道,“人非圣贤,皆有私心,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但如果我父亲真的犯下滔天罪责……”
她还在斟酌用词,薛琮已经快速道,“你不用自己吓自己,岳父确实事涉不深,真正要负责的是上一任梧州刺史,现在的沈大人,若真要论罪,最重不过一个失察失职之罪。”
说实话,此时的沈怀栀确实有被薛琮的话安慰到,毕竟她确实不想自己的父亲沦为罪臣,纵然他有过,身为亲生女儿也是无法坐视不理他身陷囚笼的。
在她的设想里,最坏不过她面圣陈情,借用文谦先生弟子的身份,走到圣人面前,希望他给自己和沈家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她相信,她是能做到用功绩救家人的。
当然,前提是她身边没有薛琮。
现在的薛琮,无疑是最不能容忍她出事的,之前诸多表现可见一斑,但她也并不想在这种事上利用他那份在意。
“这件事上,你确定没有瞒骗我?”沈怀栀追问道,“你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瞒骗我,我需要知道真相,就算真相不堪,我也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