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理既不是她的父亲也不是她的母亲,仅仅只是她的朋友。
而且,还是一位已经沉眠于地下的故友。
有时候,人的崩溃就在那一瞬间。
当所有平静假面被揭开后,她终于再忍不住,流下了痛彻心扉的眼泪。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在那株海棠树下哭了多久,只知道哭到最后,整个人虚脱到浑身再无一丝力气,但即便如此,她依旧记得咬紧牙关压低声音,纵然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也不能暴露这份隐晦的情意。
大约是从那一刻开始,她终于敢承认,她是爱他的。
即便这份情意不该出现不该存在,她为此成为了自己曾经最讨厌鄙夷的人,也依旧愿意正视这份越界的情感。
也是在这一夜,她背离了薛琮的妻子这个身份,纵然日后她还会是一个好母亲,但她再也做不好他的妻子了。
因为,她心里真正的爱人,另有其人。
在庄子上休养的那几个月,她开始为和离做准备,十几年来,她早已和薛琮牵扯太深,想单凭一份和离书就离开薛家离开定国公府,无异于天方夜谭。
所以,她充满耐心的,一点一滴的为自己的愿望做着准备。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她这种选择有些自私,但对沈怀栀来说,她除了是薛琮的妻子孩子们的母亲之外,她还永远都是她自己。
她已经被人如此拼命守护过如此用心的爱过,哪还敢苛刻为难这曾经被人珍惜过的自己。
所以,和离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