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清楚,已明明白白的挑明这桩非要不可的婚事中最关键的人物是谁,以太夫人对自家孙子的了解,若是从前的他,不管嘴不嘴硬,肯定是要解释辩驳两句的,纵然是欲盖弥彰,这盖子也是非捂好不可的,是哪怕自欺欺人都要遮掩的隐晦心思。
结果,现在……
“祖母容我想想,”被拒婚的当事人薛琮此时却面无异色,他反而看起来比之前更为冷静淡定,“辛苦祖母为我的婚事操心了,接下来就交给孙儿吧。”
太夫人从薛琮眼里看到了令她心惊肉跳的固执,她仿佛看到了这个孩子的亲生母亲,她那个性情如出一辙的早逝的外甥女,这母子两人在某方面是如此相像,无不昭示着崔家血脉的力量。
就是她自己,身上也流淌着这样的血。
所以,她太明白了,被拒婚算什么,只要他想,他总有本事达成所愿。
短暂的沉默过后,太夫人歇了劝解的心思,从前她为何那么坚定的要选择沈家七姑娘做孙媳,无非是因为她比孙子更早一步看清楚他的心思。
他对沈怀栀,由始至终都是不同的,他嘴上说着不喜欢她,厌烦她的追逐和情意,但实际上呢,一早开始,他眼里就只能看到她。
京里那么多喜欢他的姑娘家,不是没有痴情大胆的,但那些人哪个入了他的眼,他除了冷漠厌烦之外从无半点回应,若非如此,后来沈怀栀爱慕他不会招来如此大的反响与风波,因为,他纵然表现得厌烦她拒绝她,却从来没有真正将她从身边赶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