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逸这是怎么了?”老夫人好整以暇的笑问,“我看你这会儿心神难安的,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如果需要帮助,我老人家是很乐意帮忙的。”
“多谢老夫人心意,只是一点小麻烦,不妨碍的,”陈理回道,“我自己能解决。”
“那就好,”老夫人道,“作为长辈,我习惯了为家中晚辈们操心,所以凡事总爱多啰嗦两句,如今操心家中孩子们的婚事,免不了要事事过问,还望怀逸别嫌我老人家多话。”
“老夫人慈爱晚辈之心,令人敬佩,”陈理道,“晚辈家中祖母同您一样,也十分关爱小辈,拳拳爱意,自当感同身受。”
在老夫人看来,这位陈公子说话实在好听,总之比薛家那位世子讨喜许多,若是她来选,当第一眼就选这位陈公子,就是可惜,从前栀姐儿眼神不好,选了薛家那个冰坨子,这要是一早选了陈公子,只怕两家早已成就好事。
她心中一番唏嘘,却不妨碍嘴上同对方再客套几句,然后等陈公子提出告辞后,她也顺水推舟的送人离开。
总归今日她抛砖引玉的目的已经达到,确实需要给少经世事的年轻人一点回去仔细思考的时间。
只希望,这位陈公子不会让她失望吧。
春风醉人的夜里,天上星光璀璨,无数星子宛如细碎流沙一般缀在银河中,院中躺在藤椅上的陈理看着这番美景,眼底微微失神。
他的脸上,是少见的迷惑,偶尔也会闪过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白天的沈府之行,沈老夫人几句充满暗示意味的话语仿佛敲破了他心底冰封已久的冰层,露出下面早就激荡不休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