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慈手软吗?那倒不尽然,”沈怀栀轻描淡写的道,“宫里那位虽然理政处事不如何,但挑美人的眼光倒是好得很,赏给王大人的这位美人很是妖娆楚楚,可谓是风情万种,听说自入府之后就颇得王大人宠爱,两人几乎日日都待在一处。”
说好听些是宠爱,说难听些就是宠妾灭妻,但往往,难听话里才藏着大实话。
“若我是男人,只怕也抗拒不了这般美人,”她随意笑道,“只是不知我们府上,何时会得到陛下恩赏。”
薛琮看她那副讥嘲中隐隐藏着满不在乎的态度,好像视线连同整颗心都变得更加冰冷了一些。
他看到自己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就在她生出不耐想要扭头摆脱他的手时,他低头,动作冷酷的朝她吻了过去。
马车里仿佛是有过旖旎的,但很快,这份旖旎就被拒绝与冷酷彻底击碎。
然而,此时的这份冷酷却不属于薛琮,它属于满眼抗拒无动于衷的沈怀栀。
即便眼前的男人是她的丈夫,给她带来了荣华富贵与身份权力,依旧不妨碍她在不爱他时抗拒他的亲近。
她可以做到温柔体贴,沉稳恭顺,在内在外都做好他的妻子与薛家的主母,但这并不影响一个本性纯粹的人在被逼到极致时坦露真正的内心与本性。
那一瞬间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她不愿意接受他的亲近。
即便两人是夫妻。
薛琮在自己的视线里看到了满眼冰霜的自己,心底的汹涌恨意仿佛在不断发酵,只要他愿意,当怒火倾泻而出时,毫不意外会将两个人彻底焚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