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心中惋惜,临走前,视线不由自主的在沈怀栀身上转了一圈儿。
这个所谓的故交之女,似乎很得姚文廉看重,或许会是一个破局的契机。
等人走后,沈怀栀在老师身旁坐下,看着对方面上厌倦神色,关心道,“老师似乎很不喜欢那位严大人。”
“官场中人,清正自持者少,同流合污者众,”姚文廉淡淡道,“不过这也是世间常态,不值得非议,怕只怕,为官者庸碌且无能,只会媚上欺下,很不巧,这位严大人正是其中佼佼者。”
“所以,不管官员是清正廉洁也好,还是以权谋私也罢,最可恨者不过无能庸碌。”沈怀栀总结道,“老师这个想法,我是认同的。”
“看出来了,”姚文廉露出真心笑容,
“你那些文稿,为师一读再读,很清楚你是个什么性子,单看你办事的手段,就知道不是个迂腐之人。”
“因为世间从不是非黑即白,”沈怀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也是花了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
“身处帝京这个世间最繁华富贵的名利场,确实得有这个觉悟,”姚文廉道,“站得本就比一般人高,自然要肩负起更多的责任。”
“不过可惜,很多高位者,往往囿于私欲,而这些人的私欲,有时候又十分可怕。”
这话沈怀栀是很赞同的,上辈子经历过圣人和光宗动荡两朝后,薛琮扶持小皇帝登位揽权摄政虽让人诟病,但更多的人却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圣人晚年昏庸苛刻,光宗在位时刚愎自用胡作非为,实在是闹出了不少乱子,以致于许多人扛到最后早已是心神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