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是极具安抚意味的一句话,但陈理听在耳里,却莫名挺直了脊背,仿佛在家里被祖母揪着耳朵耳提面命的教育一般,不由自主绷紧了心神。
“我们七姑娘,有时说话就跟我祖母一样有气势,”陈理讪讪道,“有点吓人。”
闻言,沈怀栀眼皮跳了一下,却仍不咸不淡的道,“不是我吓人,纯粹是你自己心虚。”
在一个不那么自由恣意的人面前随意抱怨自己所谓的拘束,没怼人,是她脾气好。
反应过来后,陈理确实有些心虚,因此忙不迭的转移话题道,“抱歉,是我口无遮拦了。”
“这两日我去酒坊视察,发现他们新出了一款果酒,据说很受姑娘们喜爱,等回去我就送两坛给我们七姑娘赔罪。”
“酒坊?”沈怀栀有些疑惑,“是陈家的酒坊吗?”
“不是,”陈理摇头道,“是我母亲的嫁妆,当年外祖父陪嫁给了母亲,母亲前几年又分给了家中的兄弟姐妹,也算是给我们准备的聘礼与嫁妆吧。”
听到酒坊是聘礼,沈怀栀心中突然生出微妙预感,她上辈子手里也有一个酒坊,因为酿出的酒极合口味,所以后来被她买到了手里。
若是其他人,她还不会自作多情生出这种想法,但偏偏是陈理,由不得她不多想。
于是,她追问道,“你的酒坊在哪儿?”
“在合庆坊那边,”陈理似有些苦恼的道,“我母亲最近总是催我去那边看看,要知道我外祖家那边有一个规矩,无论是娶亲还是嫁人,家里人都要在自己的酒坊里为未来妻子或丈夫亲自酿制一坛酒,以此来预祝姻缘和合美满长长久久。”
说起这个传承,陈理颇有些兴高采烈,他还兴致盎然的为沈怀栀讲了一些家族中因此发生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