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了沈怀栀的手,将她变成自己的俘虏,卧房里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床榻上就此多了两个人。
桃花被揉碎,沁出粉红花汁,薛琮眼前闪过曾经惊鸿一瞥的红色胎记,然后就此烙下细密齿痕。
梦里的沈怀栀,再没有尖牙利齿和倔强脾气,她是可爱的,柔顺的,满目亲近与依恋,依赖他的模样仿佛他就是她此生不改的挚爱。
然后,他还没看上多久,这样的沈怀栀便彻底消失,再度出现的她,只会用满目柔情的眼神去看院中那一颗普通至极的海棠树。
当他朝她走过去,她循着脚步声看过来时,薛琮看到的,是一张面上虽有笑意眼神却冷漠至极的脸。
这份冷漠,毫无疑问,针对的是他。
从梦中醒来的薛琮,认真的回想着他那个半分未曾忘却的清晰梦境,不得不承认,最后沈怀栀的那个眼神,正是如今她每次见到他时的眼神。
但梦也仅仅只是梦罢了,就像梦里的他是厌恶甚至是恨着拥有这样眼神的沈怀栀的,可现实里的他,却即将与沈怀栀定下婚约,或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像梦里一样,后半生都扎根在薛家,和他相敬如宾,与他生儿育女。
可偶尔的偶尔,他也会觉得,倘若成为妻子的她那爱慕的眼神落在身上,似乎也没那么困扰。
小青山的春日,暖洋洋日光里,文谦先生看着窗前长势正旺的青竹,提笔在纸上落下线条。
他的窗前种了一丛月季,此时正灼灼盛放,暗绿的密叶里一朵朵或红或粉的花随春风招摇,鲜艳夺目灿烂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