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其中不乏薛琮的缘故,但她相信,自己同样是他愿意施以援手的理由。
他们这对夫妻,说到底有点可着陈理这一个人祸害了。
今日的春光极好,暖风微醺中,沈怀栀突然想起陈理那仅有的一次吐露心意。
那时他身上尚且残留着几分从围堵中逃出生天的狼狈,满身是伤的抱着剑靠坐在树下,一身落拓不羁,笑着慨叹道,“沈七啊沈七,我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居然对友人之妻生出觊觎之心。”
“不过,虽然厚颜,却不后悔。”他说,“所以,怀栀,我会护好你的,毕竟……”
毕竟什么?
她那时心中慌乱,顾不上细想,后来在无数次的记忆回溯中,一点点的补全了这句话。
毕竟,是我心中挚爱。
她第一次坚信别人爱她至深,第一次敢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陈怀逸心中挚爱,由此开始。
这份爱她从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因为什么开始,等她知晓时,已经长成一棵足以荫蔽她庇护她的参天大树 。
陈怀逸挚爱沈怀栀,是无数大事小事堆叠起来的厚重爱意,经过了时光的验证与磨难的洗礼,是一份脚踏实地的可贵真情。
所以,他对她动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因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