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他专门从山上带回京的那盆兰花,陈理瞬间瞪大了眼,“果真?沈姑娘说的是真的?”
闻言,沈怀栀笑了笑,“我和陈公子不同,向来不爱说玩笑话,应当是真的吧。”
似是想起自己过去在对方面前的不着调言辞,难得的,陈理有些尴尬,面上几分讪讪之色,“抱歉,以往是在下唐突了,还望沈姑娘不要介怀。”
陈理道,“那盆兰花是回京前家师所赠,我一向珍爱,自从生了病害之后,也曾找人救治,但效果皆不理想,今日沈姑娘愿意雪中送炭,我心中万分感激,不管来日这花救不救得回来,都不影响我承沈姑娘这份情。”
“陈公子太客气了。”沈怀栀道,“于我而言,举手之劳而已,也算是感谢以往陈公子不介意我的搅扰和唐突吧。”
年轻时候的沈怀栀,为了追薛琮,可没少打扰成日里和薛琮凑在一起的陈理,所以,若真论起唐突来,她才是更胜一筹。
两人在这里你来我往的客气寒暄,薛琮在一旁看着,突然生出几分荒谬之感,仿佛他才是这个场合里真正多余的那个人。
沈怀栀待陈理,从前因为要接近他讨好他的缘故,来往交流总是要频繁一些,以致于她和他确实有几分别于他人的熟稔,而陈理,他这个性情爽朗看起来很容易亲近的朋友,在对待沈怀栀时,也总比待其他姑娘多出了几分宽容与纵容。
至少,在薛琮的记忆里,他只为这一个姑娘在他面前说过好话。
马场上,春光里,在明月郡主领着一群姑娘过来寻衅挑事前,沈怀栀很快结束了和故人的寒暄。
她落落大方的和两人道别,转身离开的背影干脆又利落,不见半分迟疑与留恋,无论是对哪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