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栀一边懒洋洋的喝汤,一边盯着庭院中间那宽敞的空余位置。
自从那年从梧州回来后,她就生出了种棵树的心思,可是直到出嫁,这片位置都始终是空着的,即便是嫁给薛琮之后,她那份缺憾多年里亦从不曾被补全。
其实只是一棵海棠树而已,只要她想种,随口吩咐下去,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许多人积极的为她分忧解难,可那时候的她偏偏固执的守着那一份难以诉诸于口的执念,生生将之酿成了自己的一个坎坷与磨难。
后来,她终于如愿得到那株只属于她的海棠树了,只是代价有些大,以致于她宁愿不要。
而现在——
“夏月,找人去买一棵好一些的海棠树种在我院子里吧,”沈怀栀突然开口道,“要花开得格外红艳的那种。”
对于自家姑娘的心血来潮,夏月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应了下来,“知道了,姑娘。”
沈怀栀满意的笑了笑,现在,她不用等谁再来送什么海棠树,她自己就能满足所求,让自己得偿所愿。
毕竟,这世间不会再有比她自己更了解更爱自己的人了。
大概是这一瞬间的坦然太过通透,准备回屋时沈怀栀突然又改了主意。
“算了,树不用买了,也不必种了,”她笑着说,“我早已经有了一棵海棠树,现在种不种的也没什么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