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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满脸不解,“既然是有事想问,贵妃已经陪裕贵太妃睡下了,你跟哀家说罢,哀家告知贵妃。”

“朕想亲口问贵妃。”乾隆闭了闭眼。

“那你明日过来问罢。”皇太后不想惯着自己这个儿子了,平生头一次,她觉得弘历实在烦人。

“贵妃不出来,朕就不走。”

皇太后猛拍桌子,“皇帝,你看看你还有一个皇帝模样吗?先帝将皇位交给你就是让你为一个女人魂不守舍,你是想步其后尘?你想想看你祖宗!你眼里可还有爱新觉罗氏的列祖列宗?”

乾隆并没有被她骂动,语气极为平静,“皇额娘,儿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不必多说。”

皇太后语气沉沉,“哀家看不懂你了,哀家还能看懂贵妃,唯独不明白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弘历别详作深情将自己都骗了,她怜惜贵妃,也不想弘历看不清自己心思,只是换个宠妃的做法,何必再继续折腾贵妃。

她放缓声音,“弘历,哀家过些时日亲自给你选几个美人,保准是万里挑一的颜色——”

“皇额娘,您别说了。”乾隆脾气又暴躁了,他站起来,“您多说

无益,儿子就不明白您为何总是拦着儿子,认定儿子是个无情之人。儿子也是人,您就觉得儿子对贵妃没有一点感情吗?”

皇太后见过的事情多着去了,她只平静问道:“这只是因为贵妃姿色尚好,容貌尚未衰退,也正处一个女子最好的时候。”如果像齐妃那样年老色衰,只会落得一个失宠的下场。

“还因为贵妃不对你千依百顺了,所以你才会执念一经升起,无法释怀。”像年贵妃那样即便自家兄长被帝王绝了生机,年氏一族受到重创,在死之前还念着负了君意,先帝也就伤心了一阵子,往后该进出后宫时,从不落下。

若是年氏在死前说自己这辈子不曾爱过先帝,想必先帝这辈子都无法释怀,念念不忘,以生执念,临终前都还憋着口气。

贵妃只不过是不做年氏的姿态,不愿理会弘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