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纵容谁?皇太后发现自己快要听不懂贵妃讲话了,而且还总是动不动就亲近她、说她好话,真以为她是那么容易说动的。
皇太后凝视一眼贵妃,最终还是将手放在她后背上,轻轻抚摸着,“哀家也是为你好,以后脾气可别那么硬了,就算心里难受,也得给哀家憋回去。”
她这个儿子在面对权力时,早就对她这个额娘狠下心来,贵妃最好识时务,别让皇帝生气了。
只要过了她儿子那关,往后贵妃想陪在她这把老骨头身边多久都无碍,她在活着时,总能护住贵妃的,就算没了她,也还有裕妹妹——
尽管裕妹妹从年龄上来说,比她大了四岁,不过看裕妹妹整天带着两个小孙女还精气十足,她就知道她在精力上是比不过裕妹妹的。
“妾身何时脾气硬了?”魏紫菀惯来觉得自己脾气太软了,在宫里这么多年秉持着谁也不得罪的念头,与人为善,除非实在在她底线上蹦跶的,那就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
死到临头了,她还有些遗憾自己没跟那些潜邸旧人翻过脸。
何时脾气硬了?皇太后嘴角抽搐,她发现贵妃对自己有很大误解,还满脸无辜,好似自己真是那任人欺负与人为善的大好人了。
可曾经骂了慧妃、又不给高位们好脸色、哪怕有高位主动亲近都毫不在意的人,那不就是贵妃吗?
难不成她还眼瞎见到第二个贵妃了,她忍不住道:“你不是骂过慧妃吗?”
“那不是她招惹了妾身吗?”
皇太后眼皮子跟着跳起来,贵妃在她面前好歹掩饰一下啊,这些年在皇帝面前伺候训练出来的眼色怎么在这会儿排不上用场了。
“你还给哀家甩脸色。”
“是吗?”魏紫菀表现得比她还惊讶,“妾身原来做过这么过分的事吗?那妾身该打,只是妾身身子受损了那就不好伺候娘娘了,就让妾身给娘娘捏捏肩膀捶捶腿吧,您喜不喜欢?”
魏紫菀立马起身绕到她身后给她捏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