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选秀是乾隆九年的大选,根据往年经验,宫妃们认定这次选秀是出不了什么幺蛾子了,据她们打听,今年大选,甚至都没有出现像舒嫔那样的贵女,那就更构不成威胁了。
长春宫,皇后素手轻握潮州扇,潮州扇乃潮州贡品,以竹为扇骨,以丝绢为扇面,扇面上绘着清池莲花,愈发衬得皇后娘娘清冷高洁,她轻轻扇着风,翻开剧本看这月即将上演的戏剧。
同众多宫妃一样,她也是不甚在意此次大选,宫中四妃之位即将满,只余下一个妃位,但无论是有家世傍身的舒嫔,还是有子嗣傍身的愉嫔,都有一争之力。
大选秀女就算真出现一个深得万岁爷宠爱的女子,最高也就做到嫔位。
当然,这还是得在万岁爷对其不失宠爱的前提下,万岁爷最喜欢妇人颜色,少女明丽动人,却少了几分韵味,因此等万岁爷新鲜感一过,新人还不是任由高位们拿捏,想当上嫔位,很难。
“今年别出现麻烦的新人就好。”皇后随口一说,又想起高贵妃,“贵妃身子如何?”
“娘娘,贵妃将那三个宫女送回内务府后,有太医过去诊脉,高家私下到处寻觅杏林圣手。”
“高氏总算看重自己身子了?”皇后翻着剧本的手停住了,面上和煦,眼底不见笑意,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娘娘,奴才听说怡嫔想接走自己妹妹。”
“随她。”皇后不在意这后宫的水有多浑,从圣上即位伊始,潜邸旧人们就牢牢霸占主位。
可纯妃又蠢又胆小,嘉妃审时度势,娴妃不问世事,愉嫔眼里只有儿子,陈贵人无家世无子嗣傍身,低调行事。
不是皇后对眼下稳定的局势有多不喜,而是水清则无鱼,潜邸旧人们都太精明了,太稳了,不闹起来,怎能在后宫掀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