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写了请罪的折子,想要叫皇上心软,可殿下所犯之罪何止无君无父,秽乱后宫,别说是贵为九五之尊的皇上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他这当奴才的也算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实在想不通太子也不是个糊涂的,怎么偏生就做了这般糊涂的事情,注定没有了翻身之路。
难不成,是废后穆氏去后,太子便移了性情,对皇上生出了怨怼之心,所以才做出了这种秽乱后宫无君无父之事?
如今父子反目,皇上便是再有慈父之心,也断然不会留下太子这个后患的。哪怕是为着江山社稷,太子也只有一死。
萧景珣坐在案桌后,久久不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带着几分疲惫出声道:“太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死不足惜,赐鸩酒一杯。”
“朕顾念父子之情,留湖侧妃腹中子嗣,此子出生后若为女子送入平王府交由平王夫妇抚养,若为男,暗中送去一农家,此生不得入京。”
说完这话,萧景珣揉了揉眉心,略显疲惫的挥了挥手:“去传旨吧。”
崔公公领命去了,心里头明白皇上到底还是对太子留有一分余地的,不然,湖侧妃腹中的这个孩子定也要除去的。
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给先太子一脉留个后了。只是,他倒盼着湖侧妃腹中是个女孩儿,不然,待皇上年老驾崩之时想起此事,依着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照旧会下旨除去此子的。
生在天家,纵是有几分父子之情,很多事情也根本就是身不由己的。
崔公公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推门出了殿外。
……
太子发丧,全城缟素,昔日的东宫经过一场大火,显得破败又落寞,如今设了灵堂更是显得凄冷幽暗,素白的灯笼和长绸随风飘荡,犹如鬼魅一般。
一场丧事下来,整个宫中都显得愈发凝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