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快别瞎说,主子身份再尴尬,也比咱们这些下人要尊贵。其实呀,要是太后出个什么意外,这继后的事情往后推,说不定咱们府里就没那么尴尬了。毕竟,若是太后出了事,便要守孝三年,三年内不得立后,这三年里谁知道那昭贵妃还能不能得宠呢。”
李桐听着假山后传出来的这些话,脸色很是难看。
红笺刚要上前,将二人叫出来,李桐却是拉住了她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低声道:“回去吧。”
难堪,太难堪了,一个宫女所生的皇子,一个罪臣之女,连下人都敢这般笑话她和萧灼这两个当主子的呢?
不等红笺应下,假山后跑出两个宫女来,远远往月洞门那边跑了。
红笺有些愤愤的,可见着自家主子好似不想追究,便只能跟着主子往正院走了。
李桐回了屋里,一整个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宁。
红笺见着自家主子这样,心里头有些担心,却也不敢去劝。
李桐在软塌上独坐了半个多时辰,心里头终是拿定了主意,眸子里泛起一股决绝。
姑祖母为着李家忧心了一辈子,那就再为着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受些委屈吧。
反正,中风连话都不怎么能说出来是那么难受,那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与其那样苟延残喘的活着,最后死去。倒不如死的有价值一些,是不是?甚至,她帮着她解脱,也是在尽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