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有闹过,只是身边的几个婆子还有这行宫的总管太监都口口声声说是皇上并未免了常在的禁足,所以常在还是安生思过吧。
思过,思过,她有什么过错好思,即便有,也是她没有顾窈那般狐媚,不会使出那些手段勾引皇上。
要不然,她岂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同样是顾家女,顾窈还是丧母长女,她顾柔哪里不如她了?
顾柔看着花圃里依旧开得极好的芍药,觉着颇为刺眼,上前就将眼前的一株芍药摘了下来,然后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她身后跟着的婆子见着她这般举动,像是习以为常,并没有上前劝阻。
就连伺候顾柔的大宫女青杏,也只是满眼不屑,看着地上被踩成一片的芍药沉默了一会儿,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心想,常在还是快些疯了吧,等疯了,事情就能传到宫里去,说不定皇上就会将常在安排到别的地方去,或是打入冷宫,或许是其他地方,总好过她也跟着被圈禁在这万寿行宫。
她真是命不好,跟了这样一个主子,明明都是顾家出来的姑娘,瞧瞧人家昭贵妃,和眼前这位比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青杏正想着,就听得外头一阵脚步声,她刚觉着有些诧异,就见着一个身穿靛蓝色太监服饰的人推门进来,对着顾柔拱了拱手含笑道:“奴才给常在请安。”
自打顾柔被禁足在这院子里,就没有人来她这里,顾柔听着这太监的请安,又瞧着他脸上的恭敬,心下一喜,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出现,皇上是不是消气了,是不是要解了她的禁足,派人来接她回宫了?
顾柔眼底闪过几分欣喜,忍不住对着那太监道:“公公,可是皇上命人接我回宫了?”
那太监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才回道:“并非是皇上,是太后怜惜常在被禁足了几个月,眼看着就是年底了,太后宽厚,便下了懿旨说是常在拘禁在此处思过,不如去皇恩寺吃斋念佛,收一收常在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