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康哥儿,好不好的也只能看新夫人是不是个良善慈爱的性子了。”
“婶婶既为慈母,心疼常在,便也该心疼心疼康哥儿,婶婶说本宫说的对是不对?”
容氏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心中一颤,脸色骤然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敢,怎么能这般狠?
容氏的肩膀都有几分颤抖,若说她方才对顾窈只是怨恨,觉着顾窈一点儿都不顾忌她是长辈,也不顾忌柔儿是她的堂姐,竟连一点点的小忙都不肯帮。那么现在,她听完顾窈这番话后,她只觉着后背发寒,心里头满是恐惧和不安。
她哪里还是当初在绍兴时她认识的那个乖巧温柔的窈丫头,这般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她们顾家有哪个像她一样?
这还是窈丫头吗?窈丫头怎么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容氏脸色惨白,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因着太过用力,她的指甲断了,渗出血来,容氏却不觉着痛,反而是愈发恐惧起顾窈来。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如果她被休了,她还能往哪里去?还有她的康哥儿,往后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容氏脚下一软,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上,哪里像是刚来的时候一样,虽是在求人,可实际上是想着拿长辈的身份压人,迫使顾窈答应将顾柔接回皇宫来。
容氏死死咬着嘴唇,看着走到门口的顾窈和苏婉,她生平头一次觉着,这便是天家威严吗?
宜和郡主谈论柔丫头的生死如同谈论卑贱的丫鬟们,好似顾家的嫡女在她眼中分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