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哀家瞧着那顾柔是有几分姿色的,比起贵妃来也差不了多少,好好打扮起来甚至更明艳几分,若她能承了宠,替皇帝生个孩子,必是要养到虞妃那里的。到时候,咱们手里便握着两位皇子了。”
“虽说年纪太小不中用,可皇帝正当盛年,过个十几年,这孩子不也是要帮着老四的。退一万步说,便是老四有个什么,哀家和李家,也未必没有最后的退路,这世上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多走一步总要强上许多。”
方嬷嬷听出了太后话中的意思,心里头微微有几分诧异,她觉着,自打太后被皇上拿先帝逼着出宫去了皇恩寺诵经祈福后,就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大一样了,似乎更有心计了一些。
往日里,太后其实都是想着拿孝道拿捏皇上,可这会儿,竟也能想到如此深的地步,着实叫她感到惊讶。
只是,皇上那般性子,也不知会不会在行宫里宠幸了那柔常在。
她觉着有贵妃在,应该不会,可太后有句话说得对,柔常在姿容甚为出众,兴许皇上便幸了她呢?
这般想着,方嬷嬷突然又觉着太后这般谋算也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见着方嬷嬷半晌不说话,太后开口道:“你也别觉着奇怪,这一回去皇恩寺哀家算是想明白了,在皇帝心里,哪里有什么孝顺。便是有些孝顺,也是面儿上的,做给宗室朝臣,做给天下人看的。”
“就像今个儿,他兴师动众亲自去皇恩寺接哀家,当哀家不知道,他是做给天下人看,想叫天下人说不出半句指摘的话来呢。”
方嬷嬷听着太后这话,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其实,太后这话也没错,只是,这般说出来,未免伤了母子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