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窈听着这话,从踏上站起身来,亲自将柳嫔扶了起来:“姐姐言重了,姐姐也说此事是那方氏设计,身上才沾了那切花香,妹妹难道是个糊涂随便迁怒人的,会因此嫉恨上姐姐?”
顾窈指了指一旁的绣墩,叫柳嫔坐下,才又开口道:“本宫进宫日子尚浅,可姐姐该也是瞧出本宫的脾性的,所以姐姐大可放心,此事过去便过去了,往后本宫与姐姐交好也好也罢,便是不交好,生了恶,也绝不是因着这琼月花的事情。”
“话说到此处,姐姐可是能安心了?”
柳嫔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诧异看向了顾窈,半晌才开口道:“妹妹这性子倒是和我想的有几分不同,妹妹年纪轻,又得盛宠,难得这般不恃宠而骄,盛气凌人,怪不得皇上会这般爱重妹妹。”
柳嫔感慨了一句,就从坐上站起身来:“那本宫便先回去了,免得皇上待会儿过来,瞧着本宫在,心中不喜。”
话说到这里,顾窈自没有留她,只叫端嬷嬷将人给送了出去。
蒹葭陪着端嬷嬷将人送了出去,回来时便忍不住道:“这柳嫔往日里瞧着厉害得很,那日还在沈贵人面前摆着嫔位的架子,今个儿来娘娘这里,倒是气焰全无,那么干脆利落就跪下行了大礼和娘娘赔罪。”
蒹葭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奴婢听说,恭嫔被皇上打入冷宫后,柳嫔便也病了几日,不然,也不会拖到今日才来给娘娘请罪。”
“都说柳嫔是被皇上处置恭嫔的手段给吓着了,怕这事情也牵连到她身上,所以整夜整夜睡不好,硬是给吓病了。平素里那么张扬一个人,如今倒像是变了个人。”
“若是放在以前,她哪会这么轻易就离开了,定是要等着皇上过来,在皇上面前露个脸的。”
“不至于。”顾窈轻声道:“柳嫔早就不得宠了,这些年也只是靠着娴妃,在娴妃和太后的庇护下过活。她敢难为沈贵人,显摆她嫔位的身份,却未必会想着争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