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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佑帝轻斥一声道:“胡话,朝政哪里有孝道重要,太后既身子微恙,朕自是要过来看看的。”

廊下站着的宫女此时早进去通传了。

太后虽身子微恙,却早就起来了,只是因着那日和承佑帝起了争执的事情迁怒在了顾窈身上,所以想要晾一晾顾窈。

此时听着儿子竟然亲自过来,眼底露出几分惊讶来,随即冷下脸来道:“皇帝这般护着她,哀家难道能吃了她不成?”

说话间承佑帝已领着顾窈走了进来,太后脸上讪讪的,也不知方才那句话皇帝听到了没有。

“儿臣给母后请安,听说母后前两日身子微恙,如今可好些了?若是还有不适,朕便叫太医院院正过来给母后诊诊脉,不然朕养他们有什么用!”

承佑帝短短几句话就叫太后面儿上有些挂不住,她出声道:“哀家只是有些头疼,老毛病了,不碍事的,难得皇帝这般关心哀家的身子,这才下朝便急忙过来了,哀家的身子不碍事,凡事还是朝政最要紧。”

太后说这话时,视线却是朝跪在地上的顾窈看去。

“昭妃,哀家这话是也不是?”太后出声问道。

顾窈恭敬地回道:“回太后的话,方才皇上训斥嫔妾,说是朝政哪里有孝道重要,嫔妾想,在皇上心里,万事都没有太后的身体要紧。”

顾窈这话说得分外顺耳,饶是太后对她有几分迁怒,听着这话心中也觉着受用的很。

顾窈从身后跟着的端嬷嬷手中接过一个檀木盒子,温声道:“这是上回嫔妾答应太后绣的牡丹图,还有嫔妾在南恩侯府时为太后绣的两条抹额,两双膝袜,今日来给太后请安,嫔妾便想着借此机会献给太后。”

太后一愣,倒没想到顾窈竟会这般心细,这抹额和膝袜,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成婚后给婆母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