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步走到软塌前坐下来,慢慢说道:“都到了这个地步,母妃还气什么?不是白白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吗?”
娴妃咬着牙:“你父皇真是被那狐媚子迷惑了心智,色令智昏了!我进宫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你父皇对哪个女人这般上心过,不仅初封就封了妃位,竟还将端嬷嬷安排到了她身边伺候,生怕别人不知道南恩侯府住着的是他的心肝宝贝。”
“当初我进宫,有太后和李家的缘故,也不过封了个娴妃,那贱人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父皇竟这般抬举她,丝毫不顾太后和我的体面?好歹看在玉寰你的份儿上,也不该这般几乎叫那顾窈压在我的头上啊。那顾窈还比你小一些,你父皇真是昏了头了。”
萧玉寰听着娴妃这话,冷冷哼了一声:“母妃也太抬举女儿了,我怎么不知道父皇宠着哪个妃嫔还要顾忌着我的体面?这话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女儿也没脸再去父皇面前了!母妃是盼着父皇厌了女儿不成?”
说这话时,萧玉寰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娴妃听着这话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她的瞳孔紧缩,喃喃解释道:“怎么会?本宫万事都是替你想,怎么会想着叫你父皇厌了你!”
萧玉寰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且疏离,她这种眼神叫娴妃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害怕来,竟是不敢对上她的视线,有些不自在的将目光移了开来。
“您安安分分的,有李家和祖母在,父皇便会给您该有的体面。您若是不珍惜这份儿体面还要各处闹腾,说不得女儿也会被您给连累了。先帝朝那几个被先帝厌弃的公主,都是个什么下场?母妃您还记得吗?”
“母妃得知道自己有什么,如今想要什么,然后行事说话才知道该怎么做。母妃又不是膝下有皇子的,只靠着女儿一个公主,还想争什么?便是李家,在父皇眼中也不过是个外戚,待皇祖母去后,父皇对李家还会继续如此宽容吗?女儿也不求您替女儿筹谋些什么,只希望您别招了父皇的厌,连累了我。”
萧玉寰这话语气不算重,可字字都颇为诛心,娴妃被女儿这番话说的心里头顿觉委屈,一时脸色难看得紧,眼圈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