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哀家从来不说,便是在娴妃跟前也只劝着她要恭顺收收她那性子,可满朝都知道皇帝不给李家脸面,李家得了个承平公府的爵位,穆皇后那承恩公府都要比李家有脸面。哀家之前一直觉着皇帝便是那样冷硬的性子,可如今瞧着他对那顾氏那般上心,不仅时常出宫看她,竟还想着叫那顾孚青过继到顾家,叫顾氏有了个兄长,哀家心里头突然就觉着不顺当了,所以今日才失了分寸没忍住和皇帝说出那些话来。”
太后神情黯然,眉眼间带着几分愁绪:“你不知道,哀家多想念潜邸时的那个儿子。”
方嬷嬷听着太后这话,心中也颇有感触。
这些话太后往日里从未说过,如今一下子说出来,着实叫她有些心惊。
不过想想也是,阖宫都以为太后生性淡薄笃信佛教,从不过问后宫和前朝之事,可皇帝那样待他的舅家,不肯给李家体面,太后心中如何能没有想法。
许是彼此都知道这些心思,所以太后和皇帝这些年并不如潜邸时那般亲近了。
方嬷嬷着实不知该如何宽慰太后,迟疑几许,只出声道:“不管如何,皇上总是从娘娘肚子里出来的,血脉相连,皇上或多或少总是要顾忌娘娘的心思的。”
“再说,兴许皇上也是一时对那顾大姑娘稀罕得紧,这世间男子向来薄情,况且哪里有花开不败的事情,那顾氏有得宠的时候便有失宠的一日,兴许根本就不足为虑。”
太后眼帘低下去,眼底的愁绪丝毫都没有消散,她想了想,道:“你去将皇帝来哀家宫中的事情传到坤宁宫去。就说皇帝想要顾氏尽早入宫,和哀家起了些争执。”
方嬷嬷听着太后这话,心下有了计较,忙应了声是便下去安排了。
今日太后所言实乃太后的本分,可有些事情太后不能做,可皇后娘娘就没有这般的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