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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桢听着她这话,突然就笑了。

“家族前程面前,谁是谁非又有什么要紧?娘娘如今在宫中艰难,若是显国公府败了,我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他犹豫一下,又道:“其实表妹不必心怀愧疚,此事虽于表妹有关,可内里却是为着家族利益而做出的抉择,赌对了,往后许因着表妹的缘故府里能得皇上几分眷顾,赌错了,也不过是自己该承担的后果而已。”

顾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眉眼间带着几分通透之意的虞桢,心中叹息一声,道:“表哥不必如此,老夫人也不必如此,实话于表哥说,我和二妹妹并不如寻常人家的姐妹那般,甚至,比我说的还要多上几分龃龉。不管我进不进宫,这辈子和太太还有二妹妹的关系都不会改变。窈儿所言没有半句虚言,还望表哥莫要将自己的婚事作为赌注,因为纵是堵赢了,也换不来什么。”

空气中很是安静,因着顾窈这番话,虞桢眼底露出几分诧异来。

良久,虞桢才轻轻叹了口气道:“多谢表妹坦言告知,只是纵然表妹如此说,祖母和父亲也会觉着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来,便是我自己,也会想着表妹若是日后当真进宫,得圣上恩宠,有顾家这一门亲事,给外头人看就足够了,内里如何谁会追究?毕竟表妹除了这一个妹妹,也没有什么别的亲人了。”

说完这话,虞桢又带着几分认真看着顾窈:“所以我也只是一个为家族所累的俗人,表妹不必替我费心了。只盼往后表妹不论是进宫还是不进宫,都能平安顺遂。”

虞桢说完,便对着顾窈笑了笑,转身径直离开了。

顾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头着实堵得慌。

等到回了紫竹院,也一直有些思绪不宁,想着虞桢所说的那些话。

她的这个表哥乃是谦谦君子,纵然今日说出那样的话来,也并不叫人听着生厌。

她记得,之前她去永康侯府回来病了一场,那时只有虞桢这个表哥派人送了药过来。每每见着,他言语间也从未流露出半分的轻慢之意。

这样一个人,顾锦如何能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