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今日这般,想来往后彼此面儿上的情分总是能维持住的,倒也不必她们这些丫鬟日日提着心。
顾窈在屋里待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朝自己所住的紫竹院方向去了。
行至半路,却是见着一个身着粉绿色褙子的丫鬟被一个婆子拉着从垂花门里出来,那丫鬟嘴被堵住了,眼泪刷刷往下掉,拼死都不想出来,却被那婆子不由分说拖着朝前走去。
顾窈看着不远处这情形,压低声音对蒹葭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蒹葭摇了摇头:“兴许还是因着昨个儿大表姑娘那件事吧,早起奴婢听说府里几个和那如燕交好的都被赶了出去,那丫鬟该也是这样吧。”
顾窈有些怔住了,却也并不觉着太过震惊。
高门大户、声势愈显赫的家族,这样的事情是数不胜数的,这些奴婢们许是家生子,许是从牙行买来的,可主子稍稍的一些举动便能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顾窈轻轻叹了口气,蒹葭瞧着那边依旧闹腾腾的,便对着自家姑娘道:“那边还闹腾着,奴婢陪姑娘去湖心亭那边坐坐吧,如今正是八月里,吹着湖边的风也凉快些,而且那边景致也甚好呢。”
顾窈听她这样说便也应了。
两人一路走去了湖心亭,顾窈倚在栏杆上看着开遍湖中的荷花,白的如雪,红的如霞,微风送来屡屡清香,叫人不由得沉迷在这迷人的景致中,心生惬意。
顾窈坐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有些凉,便对着蒹葭道:“咱们回去吧,这湖风吹着还怪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