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指着其中一盆道:“静惠你瞧这魏紫,古有魏家花者,千叶肉红花,可见是不俗了。”
长公主笑着点了点头:“一年春/色摧残尽,再觅姚黄魏紫看,这魏紫瞧着果真是有紫气东来之意。”
长公主又指着另一盆牡丹道:“而这姚黄,初开鹅黄、盛开金黄,花开整齐气味清香,怪不得古人说姚魏从来洛下夸,千金不惜买繁华,静惠今日一见,倒是得偿所愿了。”
李太后听着长公主这番品鉴,不由得笑道:“果然驸马才华横溢,叫静惠你都跟着染了书香气了。”
长公主听着这话,难得露出几分羞涩来,她笑着对太后道:“他成日里下棋练字,正经事不干一件,我还要怪他将婉丫头给教坏了。”
长公主嘴上说着责怪的话,眼底却是带着满满的笑意,李太后见着,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当年静惠选了这样一个驸马,她心里头还觉着太过低嫁了,可过了这么些年,驸马和静惠感情极好,甚至经常一起外出游玩,有时候静惠去寺庙上香,驸马也会陪着,她嘴里不说,心里头是觉着静惠嫁对了人。
毕竟静惠身份尊贵,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知心人。
再说,驸马这般性子,反倒叫皇帝放心,没见着这些年皇帝待静惠比其他几个长公主都要恩宠几分,甚至连驸马,在皇帝面前都有几分体面,之前西苑围猎,驸马虽不精骑射,却也在随驾之列,可见驸马颇得圣心。
如今想想,静惠打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进而该做什么。
她这份儿沉稳妥帖,还有聪慧,娴妃怕是再投一回胎都比不上的,太后在心里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般想着,太后笑着道:“静惠你这就说笑了,哀家瞧着咱们婉丫头没有一处不好的。”
不等长公主开口,太后又将视线落在苏婉身边的顾窈身上,微微一笑道:“就是你府里这位表姑娘,哀家瞧着也是极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