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又回到了阻止埃塞洛克斯献祭的行动那会儿,连山委员会和密大众生高强度开会,分派任务,人人忙得焦头烂额。
1月初正是期末考的时节,许多任课教师干脆把考试和工作组合了起来,考题和大论文画风几乎都是这样的:《从太阳金乌崇拜看波利尼西亚人的连山学体系》《从复活节岛石像看连山学符文的不同“语系”》《复活节岛石像戴帽子和埋入土地的象征意义》等等……
复刻石像符文的工作也成为了《撼龙经》期末大考的内容——原定是要参与重开三星堆九号祭祀坑的考古行动,但迫于火烧眉毛的“亚空间降临”,才不得不推迟。
李筱老师提醒同学们不要高兴得太早:九号祭祀坑作为“连山学者的耶路撒冷”,除非在接下来的亚空间降临中不幸罹难,否则毕业之前是非去不可的——大家很快意识到这里面的恐怖含义:如果不能趁现在去,就意味着将来要面对亚空间状态的三星堆!
在鬼神纪元重回人间的时候,去探秘鬼神纪元的墓葬……很难想象能有多恐怖。
因为当前的特殊情况,期末论文不禁止讨论,所以到处都是“公开勾兑”的同学。
程玖:“帽子应该指的是‘冠冕’,代表‘鸟’的意象。”
洛书懵圈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鸟和帽子有什么关系——虽然她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鸡冠……
一学期艰苦的学习之后,黎鸣霄也不是吴下阿蒙了,已经能够自然地参与讨论:“‘种在地里’代表‘青铜神树’?”
“那么‘人像’代表‘大乘’?”洛书:“或者用珊瑚和贝壳制作的‘眼睛’代表‘混沌’?”
“并不是每尊石像都有眼睛,”程玖指出:“虽然可能是年代太久脱落了,但我觉得还是不要这么简单看待的好。”
“或许是两种石像?”洛书揣测:“假设没有眼睛的石像代表‘人’‘鸟’‘树’,正好是(其中一个变体)代表‘死亡’的六号符文;那么有眼睛的就代表‘眼睛’‘鸟’‘树’,是意义暂且不明的五号符文。”
洛书又提到她观察到的“符文对称反义现象”:“六号符文‘死亡’,四十八号符文‘复活’,处于对称位置;跟五号符文对称的,是‘眼睛’‘河流’‘不可名状’组成的四十七号符文‘复现’。”
程玖大部分时候看起来都很困的眼睛难得亮了起来:“应该是‘隔离’。”她快速解释:“如果说四十七号符文‘复现’是‘用一种空间取代另一种空间’(比如常用的‘混沌气泡’),五号符文就是它的反义,即‘阻止空间的替代’。”
洛书恍然大悟:“维持原本的空间,于是客观上起到阻止亚空间入侵的效果?”
黎鸣霄提问:“存在两种石像,是不是意味着存在两层防护?”
“六号符文‘死亡’,是第二层防护,”程玖给出肯定的推测:“我猜,如果‘隔离’失效了,就会触发第二层符文,形成一道‘斩杀线’,杀死亚空间生物。”
当然,这些都是纯蒙,关键还得破解石像背后的符号。但语言破译这种事,在预知可能的含义和一头雾水的情况下,效率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三人把石像背后的怪异线条一通拆分,“从结果倒退过程”,很快就找出了不少规律:相比三星堆青铜神像基座上那种极度浓缩的、只有亚空间里才能看完整版的“四维符文”(三维+随着“观察者”坍缩到不同状态的变体),石像背后是一种更“平铺直叙”的“二维符文”。
怎么理解呢?打个比方,同样是一堆图形,汉字是象形文字,而楔形文字却从最初的象形文字演变成了表音文字(或者兼而有之),因此破译格外地费劲……
洛书叹为观止:即使在神秘学表达的领域里,也无法脱离一个文明的语言习惯!
第216章 海啸(四)
当然,在破译石像的连山学奥秘上有所进展的,远远不止他们三人。
“波利尼西亚符文”给密大众生最大的连山学震撼,就是符文原来也有不同的“语言”,远比自己以为的自由度更高。
巴颖讶异地发现,石像上一些花边似的纹理,细看和她头发的编织方法竟然有些相似——想到自己一直把符文编在头上而不自觉,竟然有些毛骨悚然……
袁霖也想起了不少黑历史:“我小时候练习画符,以为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来着,经常随便乱画,什么给‘人’添一个草帽,给‘眼睛’画上睫毛……”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操作很可能完全改变符文的含义,简直是妥妥的作死!
还好那时候亚空间并未降临,没有混沌气息来激活这些符文,否则恐怕是不能平安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