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鸣霄点点头:“废青。”

然后他意识到又双叒叕说错话了,赶紧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去看程玖,指望她翻译的时候救一下。

程玖:“……自由青年。”

“哈哈哈哈……”帕维尔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我明白。我明白。”他的脸上仍然洋溢着对那个无忧无虑时代的怀念,但那些似血管似叶脉的狰狞纹路又破坏了他的表情,“那确实不是一个自由的时代。但是一个好时代。”

如果少年的帕维尔知道有朝一日自己会这样评价苏维埃,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安德烈是那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考试永远第一名,严格按照康米主义接班人的原则要求自己……他能通过克格勃变态的政审,你就该知道他是个多无趣的人了。”

“他当纪律委员的时候,我就被他抓过。毕业以后,我因为在中学的评价是‘不合格’——那时候苏维埃的学校有很严格的学生评价体系,不止学业,还包括纪律、尊重他人和集体责任,我这样的人当然不合格了。”

“那时候工作分配系统已经快崩溃了,我这样的,只能发配去西伯利亚。还好我倒卖骨碟赚了不少钱,通过贿赂打通关系,捞了个还算不错的差事,分去了普布利亚邮局,又在那里遇上了奥卡加。”

“我倒卖的骨碟只是一些刻录流行乐的普通货色,而奥卡加说她那里有更刺激的。”

洛书:“邪教音乐?”

帕维尔点头:“我后来才知道那是邪教音乐——第一次听的时候,我就迷上了那种疯狂的快感,我从来没想到音乐原来可以这么有穿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