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姆·伊里奇·贝利亚坐在弹簧已经弹不起来的沙发上怔了很久,一度以为自己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春天。
他知道自己终将丧失理智,但还不知道丧失理智的征兆是什么,毕竟已经变成怪物的同伴不能再向他传授经验。
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坐在自己的家里,却像忽然从梦中醒来,再看钟表的时候,发现自己遗失了一段时间。
忽然找回的嗅觉,是否也不过是某种回光返照呢?
他踌躇着舀了一勺番茄土豆浓汤,味道很诱人,不像他的手艺,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丧失味觉的人能修炼出什么好厨艺。
当他正要尝上一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草纸上留下的字,于是勺子就在半空中停住了。
虽然写的是俄语,但措辞很僵硬,几乎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硬拼在一起的,要么是非母语者,要么干脆就是机翻。
书法也很怪异,齐姆·伊里奇费了点儿劲才读出第一句话:“符文如图所示,直接点燃,烧掉起效。”
他把目光移向一张绘着奇怪图样的草纸,这才一个激灵,整个人都坐直了:符文!
自从一本《切尔诺兹克狂想》被人偶然带到明斯克商场,跟其他地摊文学和盗版光碟一起叫卖,切尔诺兹克的遗民就开始研究这本书,试图从里面找到某种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