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祈祷结束也就结束了,不带走一片云彩,譬如大部分的占卜;而有的祈祷却影响深远,将很大程度改造眷属的思维乃至身体构造。

譬如“加亿点力量和体质”“思维清晰”,在多次使用后会永久地改造身体,和留下“掉帧”的隐患——也就是所谓的“污染”。

狭义的“眷属”,指的是被神污染过的人。

有的污染甚至能传给后代,事实上,神的眷属,就是连山学家族的起点。

纵观华夏历史,从商周之后,统治者其实从未停止对“神眷”的打压,焚烧禁书、断绝连山传承,几乎是历朝历代都在做的事情,尤其魏晋大乘之祸后,民间严禁巫蛊,从某种意义上说,“不许成精”并非从建国后才开始,“神隐”之说亦由此而来。

但神并非真的已经隐没。依然有人在祈祷,而“污染”也通过血缘代代相传,虽然逐渐稀薄,但怪异的因子仍然存在于人群之中,有的表现为遗传性的精神问题,有的则更像某种有代价的“天赋”。

有人拥有惊人的直觉,本质上是一种穿透时间的预言能力,而代价则是混乱的记忆;而有人则拥有某种程度的“认知稳定性”,在事实发生变动时,会本能地感觉不对劲,不幸的是,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稳定性,反而成为他们认知混乱的根源。

从连山学的视角看来,《切尔诺兹克狂想》的作者安德烈·瓦西里耶维奇·波波夫,就是一个拥有认知稳定性的人。他经历过的,切尔诺兹克事故被阻止的平行宇宙,最终没有被锚定为事实,而他的记忆却没有像别人一样被修改,以至于产生了严重的认知冲突。

安宁教授之所以问洛书有没有读过这本书,是因为她怀疑洛书也是这样的人——她表现出的连山学理论深度,远远不是一个接触连山学刚刚一个月的学生应该有的。

洛书点点头:“虽然有人说是纯粹的精神病人的狂想,甚至是伪作,但我对这本书很感兴趣。里面的很多内容——”她琢磨了一下措辞,“很有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