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被黑布裹住的油画“台阶”立起来,就准备揭开黑布,下去看一看,但偏偏这时候警员走了过来,翻着手里的学术报告签到表:“宁·安,她是您的孙女吗?不好意思,我们需要问询。”
洛书还在亚空间,最好不要被打扰。像卡米拉·琼斯和克里斯·金那样,被嗅盐怼到鼻子下面,万一在亚空间处于战斗中,就很糟糕。
安宁教授只好沉下心周旋,扮演一位溺爱的老太太:“宁离那位老先生坐得很远。她什么都没做。周围的人都能证明。”
警员无奈地笑了笑:“我只问几句话。这是我的任务,我也没办法。”
安宁教授:“这孩子吓坏了……”
说这句话时,一段非常久远的记忆忽然从她的脑海里浮了上来。
安宁教授并不太在意自己的记忆,自从走上连山学的不归路,她就明白记忆并不可靠。从“大乘”开始,每个邪神都有污染认知的权柄,人类的记忆不过是任凭篡改的白纸。隐器、实证、逻辑,都比记忆要可靠。
但这份记忆很怪异,明明是久远的事情,感官上却非常新鲜和清晰,仿佛在今天刚刚发生。
她记起父母出事前的那个上午,一家人吃过早饭,一起去了电车车站。父母让她一块儿上电车坐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