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直面这一事实,仍然让人头皮发麻:既然历史可以随意改写,那么人类的一切辉煌与荣光,乃至于文明本身,其实都构建在流沙之上。
洛书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冲击力,试图找补:“我觉得……神也是有局限的。”
见大家把目光投过来,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我也说不太清。但比方说,《鲁班书》下卷‘占卜篇’要求还愿——神要行使权柄,应该也是受到一定规则制约的。神并没有那么无所不能。”
“我需要上报委员会。我们会邀请连山学者和克学界一起讨论。”安宁教授最后一锤定音:“如果通过审批,可能会向你披露康宁精神病院患者信息,一起制定计划。但在这之前,请先不要自己轻易尝试。玩弄过去,是非常危险的。”
会议进行到现在,时间也已经不早了。10点之前,众人必须撤离精神病院。
出门之前,安宁教授与付梅主任对视一眼,齐东寻仿佛也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但又很快眼神放空,嘴里碎碎念,显见得是在给自己施加精神暗示。擦肩而过的时候,洛书隐约听到他说,“今天是9月8日。在院六十三名病患。一切正常。”
这一刻洛书忽然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一线战斗人员。
刚出精神病院,袁霖就大声提醒:“日晷的指针开始移动了!”
仿佛某种仪式,所有人都没有离开。道格拉斯用提灯照在日晷上,影子朝向一个并非和光源背对的方向,介于1号位和2号位之间。
从康宁精神病院里面,飘来姜红若隐若现的歌声。
10点铃声响起的瞬间,日晷的指针瞬间跳了一大截,接近3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