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显然也并非如此简单——仅仅在他们登记病患信息的5分钟里,王大麟的鱼头就闪现了两次,洛书甚至掐表统计了一下,大约25的时间是鱼,75的时间是人。
什么薛定谔的鱼人!
到此她已经冷静下来:根据一号符文“农夫与蛇”,再结合“连山精神病学”,坠入混沌的过程往往不是一蹴而就的,会出现一段时间的拉锯,那么呈现出怪物与人的叠加状态就是正常的——只是显然人类无法观测到这种状态叠加。
洛书凑到程玖那里去看病历本,付梅主任的诊断是“外显症状:双相情感障碍;坠落深度:浅层,有向中层发展的趋势。”
精神病人显然无法用斐波那契理智检测法简单鉴定,病历本中还附有量表以及脑部ct——连山精神病学显然有一套自己的诊断方法,但这些对于洛书就是天书了。
而二号病患就没有怪物化的病理表现了,果然诊断意见是“外显症状:重度抑郁;坠落深度:暂无。”
这位朋友看起来就是普通病患,误入连山精神病人的聚集地,简直像一只兔子掉进了狼窝。
一行继续挨门挨户地查房,洛书逐渐对隔三差五冒出来的章鱼头见怪不怪。根据她的统计,怪物形态占据30以下是浅层坠落,住普通病房;30-50是中层,就要发配单人病房了。
至于50以上,洛书还没有见到,她直觉这可能是一条红线,越过线,恐怕就是“拉响警报”的待遇了。
洛书逮住机会问齐东寻:“为什么会混住?”
作为苦哈哈的规培,齐东寻也不知是不是昨天值夜班了,挂着俩熊猫眼圈,但精神还在线,很快会意:这问的是“连山精神病人”和普通病患为什么混住,不怕传染吗?
“浅层患者传染性很低,而他们‘传播污染’的本能,有时候对严重的自闭患者有奇效,能够出其不意地打开局面,”齐东寻解释:“这叫,呃,以毒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