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金属支架上托着一对透亮的锥形容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不像玻璃,也不像水晶。下面的锥形瓶中装着暗红色的细砂,同样极其清晰,近乎粒粒分明,不是洛书还没做手术的近视眼应该有的分辨率。
而跟巨大的沙漏很不协调的是,那红砂只有寥寥几颗,仿佛用空了的调料罐里最后的一点剩余。
下一刻,沙漏蓦地翻转了过来!
几乎能够数清的几粒红砂,在重力作用下被倒进了另一只锥形瓶。当它们跌落瓶底时,本应轻如鸿毛的红砂却突然变得重若千钧,“咚咚”的连续撞击声宛如巨兽的心跳,洛书本来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仿佛也跟着震颤了几下。
接着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熟悉的巨大吸力,在虚空的拉扯中产生类似严重晕车的呕吐欲,甚至盖过了胸口贯穿伤的剧烈疼痛。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在人类对时间的感知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我们以为的漫长的时间,往往只是一个瞬间。
洛书重新睁开眼睛。
眼前还是那排不贴价签的货架,风扇还在她的头上呼呼地吹。
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两颗青春痘还在原来的位置。
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已经不存在的伤口——疼痛其实已经消失,但神经仍然一抽一抽,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
再抖着手掏出手机,按亮屏幕:2029年8月24日,13:44。
残酷的时间给了洛书一记重击,让她意识到现在还不是发懵的时候:再过不到10分钟,老板就要变成怪物了!
现在报告内务所还来得及吗?
不管来不来得及,先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