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跟人偷渡到港岛,下了船就被卖到黑煤窑挖煤,一挖就是三年。后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跑出去,但我又语言不通,根本听不懂那边人说的话。”
指着肩膀上的一道痕迹,“这是在挖煤时没力气摔倒在地上被人打的。”
指着腰上的一道伤痕,“这是逃跑的时候留下的伤痕,当年要不是遇到一个好心人救了我,我可能就死在外头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张为芬他们嘴上说得硬气,实际上听了安景之的这一番解释,心里已经松动。
在看他一身气派的西装身下裹着伤痕累累的躯干,张为芬强忍着不去触碰儿子身上的那些伤。
嘴硬道:“这都是你该得的。”
安景之苦笑,“是,干不了什么活,不能为家里分担还吃了家里那么多粮食,这都是儿子应该受的。”
他能察觉到张为芬声音中的一丝颤抖。
现在让他来点燃最后一把火吧。
他指着胸口的一道伤,这道伤疤比其他的伤疤都显得更小,但是伤口也更狰狞。
“儿子没本事没手艺,也听不懂那边人说的话,从黑煤窑跑出来之后四处打零工人家看我不通语言也经常欺我。”
“后来实在没办法吃不上饭这才跟人家混黑。”
“这身上的伤口都是这些年打打杀杀留下的。”
“这道伤口是当年抢地盘的时候被人一刀刺穿。”
“那刀当时离我心脏就只差两公分了,我当时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我命硬还是没死。”
“老天爷待我不薄,我最终还是扛下来了,这么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