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先是隔老远瞪了范春梅一眼,再转头阴阳怪气的说道:“钱二丫,我看你有空在这里说我,还不如管管你家三儿子吧,天天去帮人家寡妇提水砍柴,人家都让他别去了,他还天天上赶着,图啥呀?”
钱二丫被她气得一个倒仰,“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明明在地里干活!”
安奶奶把人破防后,慢悠悠的干着手上的活,“是不是我胡说,你回头问问不就知道了。”
“天天管人家的家务事,自己家的都没管清楚。”看了一眼范春梅还没走到她们这地,应该听不到她说的话,“我儿媳妇,我愿咋样就咋样,倒是你这三儿子,啧啧……”
这话不能当着老四媳妇说,要是她听到了,不得更加蹬鼻子上脸?
范春梅走近,恰好看到气得怒发冲冠的钱婶子朝着她娘冲过去,她立刻一马当先挡在老太太面前。
“钱婶子,你干嘛呢?干活就干活,这么瞪着我娘干嘛?”范春梅义正言辞道。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娘看她这么孝顺,待会儿她要东西回娘家,娘肯定会多给她几样吧?
“你——”
“那边干啥呢?是不是不想要工分了!”
钱老太憋了一肚子气,看到大队长朝着她们这边走,不得不重新坐下来。
听闻安奶奶的那番话,她心思早就飞了。
钱老太家的日子一向过得比安奶奶家好。
两人从没出嫁时就一直互相攀比,如今孙子都有了,也没忘了掐尖。
当年安国荣饿的没饭吃,经常从她家狗洞进去偷鸡蛋偷菜。
后来饥荒过去,狗洞也被钱老太封住了,安国荣再想去偷,每次都能被钱老太逮住。